【繁星】坏男孩 04

行行里:

不负责任的rps向,写给我自己看的


贱攻渣受,不包售后


玻璃心、低龄、洁癖勿入




04


       抽空为即将到来的腾讯名人赛做准备,汗水浸湿了球衣,篮球天分切实和身高密不可分。休息的间隙在场边喝着水,陪练的球友一身汗淋淋的坐在吴亦凡身侧,热气混着浓重的汗味儿。吴亦凡肩上搭着一块毛巾,上面绣了他名字的缩写,被汗水洇湿了一块儿。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休息片刻便去洗了个澡,冲走一身疲累汗水。他将换下来衣物交给助理,报了个酒店地址就在后座小憩,体力就那么些,总得留点儿好在床上发挥。


       到了地方,是张艺兴的助理给他开的门,见人来了,助理知趣儿自己退了出去,留吴亦凡和张艺兴独处。张艺兴还在洗澡,他总是很爱干净的,一天恨不得洗上三四回。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,正好瞧到张艺兴的广告,他目不转睛地看完了,又把目光转开。张艺兴推开浴室门,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走出来。


       “来了?”


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走过去,接过毛巾给他擦头发,张艺兴推开他的手,晃了晃脑袋,溅了吴亦凡一脸水珠子。那副有点可怜又疲惫的样子,倚在吴亦凡的肩头,不知怎么,吴亦凡原本打定主意要发生点什么心思,竟也消失殆尽。他只是很温柔地替张艺兴擦着潮乎乎的头毛,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肩颈凸起的骨头,他很久没有好好的抱一抱他了。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解开浴袍的带子,回身亲吴亦凡的下巴,“现在做吧,我晚点儿还想做歌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今天不做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把他的浴袍拢起来,顺势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,两个大男人交叠着坐在一起,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。张艺兴笑嘻嘻地用手指摩挲着他两侧剃得短短的头发,问:“不做你来找我干嘛?”


       “不做就不能来了吗?”吴亦凡反问道。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觉得荒唐,脸上表情也是很是复杂,“不做还能干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低头亲亲他的眼睛,“想抱抱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嗤笑出声,他不想嘲笑吴亦凡,也不想嘲笑自己。以他现有的人生经历来看,吴亦凡是他过得去也过不去的一道坎儿,成年人该对自己每一个选择负责任,吴亦凡恰恰是那个出尔反尔的蠢货。早在三年前,吴亦凡就从那个迫不得已的漩涡中抽身,大刀阔斧地为自己劈开一条新的康庄大道,之后的流连回首,悔恨不甘,不过是不能兼顾事业与爱情残留下的小小缺憾。人生充满许多未知,二十郎当岁不圆满的爱情,只能称之为小小的缺憾。


       他就任由他抱了一会儿,心跳隔着胸膛传递到他的胸腔,他轻轻碰他的唇,然后缠绵的接吻。到底是太过熟悉了,藉由温情的动作就能抚平他所有不安,张艺兴叹了一口气,“何必呢?”


       “嗯?”吴亦凡停下爱抚的动作,他的手指还插在他的发间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也知道我们不会和好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说这话时,很坦然地直视吴亦凡的眼睛,吴亦凡瞳孔幽深,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误以为饱含深情。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笑着说:“我知道。”但是他可以等,重建信任会是个漫长的过程,他了解自己,也了解张艺兴。他可以先打开张艺兴的身体,再打开张艺兴的心扉,狠心又心软的张艺兴,是他最喜欢的人。


       大概白天是真的累坏了,张艺兴没说上几句,就枕着吴亦凡的胳膊睡着了。鼻翼翕动着,发出轻微的鼾声,吴亦凡轻轻吻他的鼻尖,然后一同睡着了。他们很久没有这相依入眠,久到宛如一个温和甜美的梦境。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再次醒过来时,张艺兴还沉沉地睡着。严密的窗帘让他忘记了时间,恍然间,竟觉得好像还是那个狭窄的宿舍,他翻身去拿床边的手机,张艺兴无意识地靠近热源,软乎乎的胸膛贴着吴亦凡的小臂,又安稳下来。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无声的笑,这种时候的张艺兴总是特别可爱,潜意识里,让他觉得他还在依赖他。他摸了摸张艺兴的脸颊,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。他离开房间时,轻轻带上了房门,张艺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摸了摸身边空空的位置,迷糊叫了一声“亦凡”,然后又阖上眼睡了过去。


       助理在地下停车场等待的昏昏欲睡,吴亦凡轻咳一声,一排排灯管亮了起来,他吩咐助理开车回住处。本应顺着困意闭上眼睛,吴亦凡却看向窗外,深夜的街道有零散的行人,轿车在道路上飞驰,不用顾忌白日拥堵的车流。大概也是这样一个深夜,城市的夜晚都没什么星星,星星隐匿在颜色浓重的夜空,偶有闪烁,又转瞬即逝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自认不是一个十分勤劳的人,惰性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体现,处在青春躁动期的他除了练习,最多的时间就用来睡觉。他有很大的起床气,那时候的室友是个韩国人,从乡下来的孩子,跟他一间屋子,每天早上都要看他的脸色。后来那个室友没能出道,又背着行囊回到乡下,走之前终于实话实说,Kris真的是个很懒惰的人,宿舍的卫生几乎被他自己包揽了。


       那时候吴亦凡还在用直板按键手机,即使在电子通讯发达的韩国,也只能使用2G网络。他的手机里有三个闹钟,早晨七点半要起床,下午七点半结束训练,还有一个闹钟在凌晨两点半。他在睡得很沉的时候被闹钟吵醒,窗外还是沉重低垂的夜色,他强忍下心中的不耐烦,穿好外套出门去。从宿舍走到公司的后门,不算很长的一段路冻得他脑袋彻底醒来,口中哈出白汽,沿路踢着一颗小石子。


       公司的后门总有热情的女粉丝,不分昼夜地等待着,期盼着能一睹偶像的真容。那年他们公司正当红的组合还都人员齐备,风头正劲,韩流刚作为文化输出进入中国,每个练习生都把前辈们作为目标。吴亦凡也不例外,他自认身高面皮实属优异,成为最当红的偶像也大抵如探囊取物,之后他的人生走上一条不可复制的道路,被人再谈及时有不满,但更多的是艳羡。


       睡眠被打断的滋味很不好受,吴亦凡在冰凉的深夜离站上五分钟,脚都快麻掉。张艺兴顶着一顶歪斜的毛线帽,敞着衣领从后门里钻出来,引得等待的女粉丝一阵惊叫,看清来人后,她们又委顿下去。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三两步窜到吴亦凡身边,笑得弯着眼睛,“我都叫你不用来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问他,“围巾呢?”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侧过身给他看自己的背包,“在包里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快围上,不然会感冒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,我不怕冷。“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身上还散发着热气,说不出的属于少年的独特气息,不让人觉得腥臭,还有些清甜的汗味儿。吴亦凡伸手把他的拉链拉上,那一截白皙的脖颈让他看着耳根发烫,他作大人状,“那也不行,刚出完汗会着凉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们一起走回去,在路上张艺兴的馋虫发作,往反方向去,想要吃刚煮好的鱼糕串。张艺兴连说带比划,用磕巴的韩语跟摊主交流着,付钱拿了两串,他自我节制,知道不能多吃,热量是罪恶的,肚子上的软肉就是罪证。


       他一边吃还一边斜眼睨吴亦凡,嗔怪吴亦凡刚才不帮他说话,他的韩语水平进步缓慢,为了练习舞蹈,耽误了好几节课。吴亦凡偷笑着不说话,他喜欢听张艺兴说韩语,元音和辅音分处两边,糅合不到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张艺兴说话嘟起嘴唇,软糯糯的声线,像还未变声的少年。


       吃完宵夜,张艺兴长长地打了个嗝,两个人肩并肩走着,张艺兴总是不自觉往吴亦凡身上倚靠。长时间的练习抽取了他大量精力,吃过东西,身上暖和了,就有些犯困。吴亦凡步伐稍快些,张艺兴就落下几步,不等吴亦凡回头来寻他,就软绵绵地贴到吴亦凡后背上去了。


       他意识不到自己在撒娇,脑袋顶着吴亦凡肩胛骨之间那一小块,“我好累啊。”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反手捞住他,“困吗?”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用力点点头,感觉到那个脑袋在自己身后蹭来蹭去,吴亦凡忍不住笑了。他微微蹲身,向后张开双臂,“上来,背你回去。”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摇头,“不要,你让我这样靠着走就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被他倚着走了两步,就不再往前了,不等张艺兴问他,他就蹲身,双手穿过张艺兴的腿弯,把人给背了起来。张艺兴上身前倾,趴在他后背上,先前还有些推拒,这下也没别的动作,老老实实被他背着。他们之间在认识之初就有一种微妙的默契,不溢于言表,只是凑在一起,不说话就能知晓对方心意的契合。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侧着脑袋,呼出的热气吹拂着吴亦凡颈侧,看着那张还未完全褪去少年稚气的侧脸,却已然英俊得让人动心。他悄悄嘟着嘴巴,唇珠擦过吴亦凡的耳廓,一个清浅的算不上吻的触碰,却恰好被心意相通的少年接收到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而后分别的日子里,吴亦凡还依然能坚定的是,那就是张艺兴真的喜欢他。面对真诚托付爱意,又无比信任的人,遭到在他看来是毁灭性的背叛,再咬紧牙关也不能低头的,是他珍惜宝贵的张艺兴。


       张艺兴并不否认,他对吴亦凡提及过往的行为嗤之以鼻,但凡失去才知道重要的,都是犯贱的无可救药。吴亦凡看他漂亮水灵的眼睛,不反驳他的观点,他一直以来想要挽回的种种举动,不说旁人,在他自己看来,也实在是贱得可以。低声下气的讨好,伏低做小的举动都称不上让他自己觉得难过,真正难过的,也无非是张艺兴冷着一张脸,摆出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。那倒真真让吴亦凡觉得,他不能承受的,是在漫长人生的几十年里,只和他做一对陌路人。他明明拥有过最明媚的笑容,骤然坠入寒冬的冰河,他丢下的那颗心,那个人,他都要慢慢找回来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吴亦凡在凌晨三点到达LA,Kevin早就在关口接他,和几个面熟的粉丝站在一堆。吴亦凡用墨镜掩盖倦意,Kevin上前接过他的行李,与他同行。机场内还有孤独旅人,借着飞机的机翼,奔赴归途或是更远的地方。


       机场外也被航站的灯塔照亮,吴亦凡仰头看天,LA的星星也少得可怜。这些年,他见过凌晨三点的北京,见过凌晨三点的上海,见过凌晨三点陌生城市的街道,他一直在走着,看着,像是没有尽头。走过越多地方,才越觉得疲累空虚,每当这时,就会想起那个人。


       他们曾经在某个特殊的时间点,在巷口的路灯下接吻,他的还是那时的他,那时的张艺兴,还是他的张艺兴。在他选择中被抛下的,根本无关于契约,只有凌晨三点,在首尔巷子里的张艺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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